台湾美人

不好意思标题党了一回。

你以为我要说台湾的美女?图森破!不过讲道理这里美女的确很多,尤其是台北。或者说,起码这里的妹子都很会化妆。毕竟生活水准高了以后,人们就会也才会在意外貌着装。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帝都三里屯地区。

那我要说美男吗?拿衣服!我这么直。当然这里帅哥也不少,道理同上。

我要说的是整体的台湾人民。

之前说过双瑞遇到的各种台湾好人,韩寒蒋方舟们也论证过台湾人的好。但是我还想来补一刀。

前几天小伙伴俊松来台湾玩,我尽地主之谊带他好吃好喝。我们去垦丁住的民宿,图便宜订了一个大床房,想着挤挤也能睡。到了以后老板娘看着我们两个大小伙子,笑笑说,反正今天没满房,还有个四人房空着,你们去睡那间吧!

打开房门,看见两个正方形大床,我俩都蒙逼了。还是他先回过神来,“真尼玛文明社会。”

下楼后老板帮我们租了电瓶车。车店就在民宿的隔壁,两家长期合作,关系不错,所以价格合理,服务完善。

第二天我们去玩水上项目,回来后一身沙。俊松浑身难受,穿着泳裤就冲上楼洗澡,结果把衣服落在车座里。他把钥匙给我,让我帮他下去拿。我下去找到他的电瓶车,插进钥匙,怎么也打不开座位盖。左拧拧,右拧拧,都不对。车店老板过来帮忙,拔出钥匙一看,断了。

我蒙逼了。连声向老板道歉,赶紧上楼找俊松。他一听也蒙逼了。我说我觉得你给我的时候就是断的,我插进去的时候就觉得不对。他说不会啊应该是你自己拧断的,我下车时还好好的。至于这钥匙到底是怎么断的,这已经成了一个谜。但是不管怎样还是赶紧下去认怂吧,态度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少赔点钱。于是我俩就垂头丧气地下去认怂。心里想着要赔多少钱?人民币一百块以下都能接受吧,毕竟理亏,就算他要宰我们也没啥办法。

过去见了车店老板,他果然脸色很不好。白了我们一眼,“这么着急,裤子还没脱就硬上,哪行呢!”说完拿来一张“注意事项”,清楚明了的几行字,最后一条写着“钥匙丢失赔偿新台币500元”,我们租车前都看过还签了字。钥匙弄坏和弄丢效果是一样的,没什么可撕逼的,没辙,只能怂。于是俊松默默掏出了钱包。

“唉?那要这么多!算了,人家也是不小心嘛!”突然角落里传来一个天籁般的女声,让我们再次蒙逼。租车店的老板娘从屋里走出来,大手一挥盖在“新台币500元”上,说,“算了算了,也是不小心,打一把新的就是了,100元足够了!”说完盯着老板,眼色不容置疑。老板翻了个白眼,转过头去,默许了。

我俩更蒙逼了,这剧情反转的太快有点跟不上。突然又是一声天籁——

“唉不就一百块嘛,来,紘哥给了!”民宿老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放在桌上。“刚才他开锁时我叫了他一声,想和他打个招呼呢,估计吓着他了,哈哈哈哈,怪我怪我。”他看看我,笑着说,“这个车型号比较老,钥匙的确不太好使,我应该提前和你说的,我忘了,所以不怪你,这钱你不用给了,紘哥赔了!”最后四个字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,震得车店老板也蒙逼了。

我石化了,感觉空气都蒙逼了,时间都停滞了。这剧情如此精彩,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他们之前就排练好的一场名叫《台湾好人》的情景剧,为的是让我们增加对台湾的好感。

见大家都不说话,紘哥又大笑起来:“这辆车是你们大陆产的唉,哈哈哈,好像质量的确不怎么样嘛。你看他的不就没断嘛,哈哈哈!”这爽朗的笑声瞬间融化了空气,解开了我的封印,车店老板也笑了起来。

车店老板收下钱,找来工具,打开车盖,敲敲打打,要把断在里面的碎片取出来。过程看起来很复杂,我和俊松想帮忙,却也帮不上什么忙,只好无地自容地站在旁边,默默注视着。老板抬头看看我们,问:“你们还要出去吗?那先换辆车吧,这个放在这里修就好了。”我俩赶忙摆手,说只是想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。老板白了我们一眼,“你们赶紧上去休息吧!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,弄得我还不好意思。”我俩更囧了,明明是我们该不好意思啊。

回到民宿,我俩给紘哥90度的鞠躬,深表感激之情。紘哥又大手一挥,说不要想啦,小事情啦,趁着天气好赶紧去玩吧,开心就好!

我们哪好意思再跑出去玩!于是默默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,等着修好车,也反思着刚才的剧情。蒙逼了一会儿,俊松默默冒出一句:“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人。”

“文明社会。”我说。还能说什么呢?

“果然最美的风景是人。”俊松又冒出一句。

第二天退房,紘嫂把我们送到公车站,我俩道不完的谢,鞠不完躬。紘嫂哈哈一笑,还顺手送了我们两个小纪念品。道别后我俩在车站默默等公车,突然面前停下一辆小黄。司机摇下车窗,问你们是回高雄吗?我说是,去高铁站。司机说你们买票了吗?我说我们上车刷卡。司机手一挥,说,上车吧,我正好要过去,算你们刷卡的钱,三百五就好了。我俩想想的确差不多,刷卡大概三百左右,相差不到十块钱人民币。但是公车停靠站多,比较慢,小黄速度快,节省时间,座位还舒适。一合计,走吧。

从垦丁到高雄大约两小时的车程,我闭上眼准备睡一会儿。突然手机在口袋里狂震,我一接是紘嫂。原来早上光顾着道谢鞠躬,房间钥匙忘了还了。我一摸果然还在我口袋里,蒙逼炸了。车已经开出去很远,不值得再回头了。紘嫂说,那你到高雄后找一个邮寄吧。

这时司机把手伸了过来。“钥匙忘了?”他笑笑,“你把钥匙给我吧,我经常跑这条线,我帮你还吧。”我有如遇到救命恩人一般,赶紧点头道谢,把钥匙递给他。紘嫂的电话还没挂,司机又接过去,“啊,春品啊,溢鑫边上的是吧,好,放心吧,我一会儿给你带回去啊。”

司机把电话还给我,看着一脸蒙逼的我,笑着说,这经常发生啦,哈哈,放心吧,我是固定跑这条线的,都熟悉,这条线上朋友也多,肯定能帮你还回去啦!说完就拿起车里的对讲机,用台语叽里哇啦说了一通。几番对话之后,他笑着说,搞定啦!我正蒙逼,只见他不一会儿就把车停到路对面,摇下车窗,旁边已经有另一辆车在等候。他把钥匙递过去,说了声,“春品”,这是我住的民宿的名字。另一辆车的司机给了个OK的手势,旋即飞驰而去。

原来司机通过无线电联系上了一位反方向的车主,从高雄到垦丁。两人约好地点交接,然后让他帮忙把钥匙捎了回去。

整个过程是如此顺利,就这么轻松随意地解决了我一个大问题,让我不得不又一次怀疑这是不是也是排练好的。

我却还是不放心,默默记下了司机的姓名和号码,以免有什么问题还可以追查。到了高铁站,司机如约收了我们每人三百五,并没有对还钥匙这项支线任务额外收费。打电话给紘哥,钥匙早已完璧归赵。司机笑着给了我们他的名片,说以后再来玩可以随时联系。我仔细看了看名片,他叫邬明煌,我刚才记得没错。我拿着他的名片,有一丝感动,因为他是如此善良、直率、乐于助人,也有一丝羞愧,因为我竟然还以小人之心揣度他的善举。

在回台北的高铁上,俊松不断地感叹,真是好人多啊。和我爸妈一样,他来时感叹台湾楼真矮,衰败破旧感觉落后;走时感叹台湾人真可爱,不吹不黑领先我们三十年。

我想起以前有人问过,谁是最可爱的人?

后来他自问自答。好吧,这么可爱说什么都对。

所以,也许台湾人成为不了最可爱的人,但是他们可以成为台湾最美的一道风景。

感谢台湾所有的美景与美人,愿你们一切都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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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明社会

上周爸妈来台湾看望我,我就带他们游玩了一番。在为期一周的旅程中,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个词,大概就是“文明社会”了。

这个词最早出自双瑞。刚到台湾的时候,每当我们处于“待宰”的状态下——遇到陌生人,去了陌生的地方,参与陌生的活动——我们都会习惯性地产生堤防之心——这里饭菜会不会不好?东西放这里会不会被偷?参加这个活动会不会被骗?这时双瑞就会大大咧咧来一句:“想什么呢,这里是文明社会!”

双瑞的确相信这里是文明社会。一次从地铁站出来,一个带着小孩的大叔找双瑞问路。双瑞也在找路,一脸蒙逼。于是大叔和他一起找,边走边聊。在得知他是陆生之后,问他,你觉得台湾怎么样?双瑞说,不错呀,风景好,环境好,空气好(作为河北人尤其喜爱这里的空气)。大叔笑了,台湾人也很好呀!有没有听说过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?来来来,你还没吃饭吧,一起吃吧,好好聊聊!

于是双瑞莫名其妙地被这位陌生大叔请了一顿饭。晚上回来之后,他还处在蒙逼之中。和我们讲述了这段奇幻的经历,我们的第一反应竟是“陌生人的饭你都敢吃!不怕下毒吗!”结果被双瑞怒斥:“文明社会!”

还有一次双瑞去绿岛,坐出租车,司机一听是陆生,便聊起自己祖籍也是大陆,父辈来自陕西。双瑞说他来自河北,都是北方,离得不远。司机听说双瑞姓白,说自己在大陆有很多亲戚也姓白。双瑞笑笑说,估计我们还有点亲戚关系。车开到地方后,司机也下车,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块大面包,强行塞给双瑞,说,都是自己人,人不亲土亲,相逢是缘,小兄弟祝你吃好玩好!

经历了这两次的奇幻的故事,“文明社会”一词就成为了双瑞化解我们“被害妄想症”的解药。在此次行程中,我也用它化解了爸妈的忧虑。

从下飞机开始,爸妈去洗手间,再三叮嘱我把行李看好,我笑笑,“文明社会!”;在垦丁,我们去玩水上活动,衣服裤子放在沙滩上觉得不放心,我就请工作人员帮忙收起来。小姑娘虽然有些不理解,但也帮我把手机放到了她自己的包里。我想起穿泳裤没带钱包,在透明的手机壳里塞了两千元钱,非常明显,看她塞进包里的那一瞬间还有些担忧。心里盘算着大不了钱你拿着手机得还我吧,结果上岸后完璧归赵,钱在手机壳里纹丝未动,我直感叹“文明社会!”;在嘉义的小饭馆吃鸡肉饭,爸妈总担心街边摊不干净,我又笑笑,指着墙上市长颁发的奖状,“文明社会!”;在港口的海鲜馆子吃饭,老爸怕被宰,点菜谨慎又紧张,结果最后一算便宜得惊人,感慨真是“文明社会”;在台北坐出租车,司机大叔和蔼又可爱,爸妈一路聊的喜笑颜开,下车连叹“文明社会”…

有太多的细节可以佐证这个社会的确够文明。这种文明体现在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,不用担心会遭受坑蒙拐骗,不用提心吊胆地去堤防每一个人,使我能以一个轻松舒适的心态去面对生活。心态是一种生活成本,习惯了文明社会中的简单快乐,回想起之前处处小心的日子,顿觉心累。当然,任何地方都不完美,哪里都有坏人,但我相信这是个概率的问题。只要好人的概率远远大于坏人,就是文明。我和双瑞把伞放在图书馆门口,出来时都没了。双瑞说可能是别人拿错了,我猜测可能是陆生干的。毕竟文明社会。

和我们一样,刚到的时候,爸妈总是问,这楼怎么这么矮,这房子怎么这么破,这街道怎么这么旧。慢慢的他们发现这些并不是什么缺点,甚至于喜欢上了这种感觉。回家之后,老爸发来了一篇文章,是韩寒那篇著名的《太平洋的风》。他大概在里面找到了答案:

我们所拥有的他们都拥有过,

我们所炫耀的他们的纳税人不会答应,

我们所失去的他们都留下了,

我们所缺少的,才是最能让人感到自豪的。

又见阿伟

一般理完发之后,新发型大概能保持两周。两周后就会发现长了乱了,不能忍了,需要再去修理一下。然而坚持两周之后,又会发现已然是一个新的发型了。颓废风格,颇具气质,无需打理,自然成型。顶多再坚持两周,如果不想扎辫子,就真得去修理一下了。

于是我又来找阿伟了。阿伟正坐在门口抽烟,看到我来迅速掐灭了烟,迎我进门。我告诉他我的同学们对他手艺也很满意,阿伟听了很高兴。双瑞来理发后,感叹道,且不论阿伟手艺如何,他剪发真的很认真。态度最能打动人,何况手艺也不错。

我说我的父母不久要来台湾玩,他主动提出了一些行程上的建议。又说道台湾这十几年来经济不行,穷忙到现在也没攒下来什么钱。他怀念八九十年代,那是台湾是亚洲四小龙之一,人们很好找工作,就怕自己不努力。我说现在的大陆就是这样。他也承认大陆发展真的很快,简直就是跳跃,很是佩服。

电视里在播蔡英文上台的筹备工作,一提到政治,阿伟便滔滔不绝了,就像帝都的出租车司机一样。中年男人可能都喜欢为国操心吧,无论在哪儿都一样。他梳理了一下历任总统的贪污历史,貌似自蒋经国之后,没一个好东西。李登辉纯粹就是个日本人嘛,总想着让台湾回归日本。他贪了这么多钱,幸好是自己人阿扁上台,要不然他肯定也要进大牢。连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宋楚瑜有能力有想法,无奈被李登辉设了个局。马英九下台后应该也会进大牢,就是时间问题,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看得到。

突然间门开了,又进来一位顾客。阿伟小声说了句:“来了个绿的,不说了。”我默默一笑,转聊别的人畜无害的话题。

一会儿理完了,阿伟拿起镜子给看看前面后面,我当然很是满意。阿伟又退后一步,深鞠一躬。这次有心理准备,我就没那么惊讶了。

临走之时,阿伟还不忘叮嘱,你父母来了,若有什么需要帮助,随时联系我。出了店门,我给阿伟的店铺拍了张照片。回到宿舍后,我把他的“阿偉男仕髮型”添加到了谷歌地图上。希望能有更多人领略到阿伟的温柔与真诚吧。

在台湾上通识课

这学期在台湾交换。

就读于台北的铭传大学,选择它因为地段好,离市区不远,马路对面就是士林夜市。另外铭传大学是为了纪念台湾的首任巡抚刘铭传先生,他在任时积极开发建设台湾,被称为“台湾近代化之父”。而刘铭传先生也是合肥人,我同乡,可以强行沾亲带故一把,走在学校里腰杆比较硬。

研究生没有什么学分压力,所以过来找好玩的课上。看来看去,通识课最好玩。通识课是独立于专业课之外的基础课程,定位大概和国内思修马哲之类的差不多,“营养学分”。上课时大部分台湾学生百无聊赖,应付差事,这点和国内的“通识课”也很像。但是对于我一个陆生来说,十分新奇。这边司空见惯的或许正是那边所欠缺的。我一口气去听了《日本文化专题》、《美国文化专题》、《近代世界的形成》、《生死学》、《认识星空》、《民主与法制》这些通识课,全是旁听,并没有选课,也就没有考试压力,就当听评书,寓学于乐。

这些通识课基本都是人文学科。我高中学的是理科,人文知识较为欠缺,正好来这补补。而且,就算同样是近代史,这边看问题的角度,和我们那边也有所不同。两边都感受一下,兼听则明。作为旁听生不好意思抢座,一般都最后再进教室,结果只剩前三排。我就坐在前三排,可能因为我高,老师经常对着我说,效果拔群。而真正选了课的台湾学生都趴在后排睡觉,我一个没选课的旁听陆生在前面认真听讲,这画面想想也是有趣。

今天下午上了《近代世界的形成》。老师是个老头,秃顶驼背,始终皱着眉,不苟言笑,语调沙哑而严厉。想来大概就跟我们的马哲老师一样吧,知道没人愿意听,却也还得硬着头皮把课上完,自然不会有好心情。老头一上来就说,他期末会考试,很严厉,大家好好记笔记。下面的女同学纷纷拿出本子和纸。他走上讲台,戴上眼镜,翻开他的笔记本,开讲。讲课调理非常清晰,这门课一共有几个单元,每个单元下有几个话题,每个话题下有几个点,一个一个点来。他像是读目录,第一单元欧洲近代史,第一个话题文艺复兴,第一点文艺复兴的原因,分为原因一原因二原因三,第二点文艺复兴的影响,分为意义一意义二意义三。下面的学生按顺序记,倒也是很有条理。老头还不忘叮嘱,“你们可得记好了啊,说不定我考试会考‘第三单元讲了什么’,你们看着办”。下面人一听,又是刷刷刷一齐动笔。

我又不考试,也没记笔记,就一直盯着老头听他讲。突然老头看向我,问:“你没带纸和笔吗?”我赶紧从书包里掏出来本子和笔,本子还是上周从无印良品买的,全新。“记一下,记一下,考试会考。”老头语重心长。

本子拿出来做了做样子,我还是没有记。我觉得记笔记影响我听讲,影响我记忆,影响我理解。其实主要原因是没选课,不用考试,懒得记。老头走下讲台,问我:

“你是交换生吗?”

“是。”

“哦,怪不得。你大几?”

“研究生二年级。”

“啊!你研究生?我们这班里还有研究生?”

老头大惊。

“你研究生什么专业?”

“新闻。”

“你研究生来这里干吗?”

“感兴趣嘛。”

“浪费时间嘛。”

“我时间多。”

冷静了一秒,全班都笑了。

老头也笑了,“欢迎,欢迎,研究生呀,那请多指教啦。”

这句话说得我背后发凉,心头一紧,“不敢,不敢,谢谢老师。”

老师默默走回讲台,继续讲课。大概是难得发现有真心愿意听的学生了,他自己也备受鼓舞,讲起课来明显比之前有激情多了,手舞足蹈,声音洪亮。

“别怪我一直在说欧洲,近代史要看欧洲啊!文艺复兴!大航海!文化大革命…”

我一惊,下面睡着的人也纷纷抬头。

“啊呀什么文化大革命,什么东西,法国大革命啦!是法国大革命!”

下面笑作一团。太激动以至于口误,老头自己也觉得有趣,也笑了。

课间的时候,老头过来问我:

“你来自哪所大学呀?”

“中国传媒大学。”

“哦?没听过。”

“呃,在北京。”

“哦,那一定很厉害啦!”

“呵呵,没有没有,还好啦。”

“你学新闻为什么不去台大政大这些好大学?”

“我觉得这里地段好。”

“哦?哈哈哈,是啊,不过就是要爬山啦。”

“锻炼身体嘛。”

“啊,是啊,哈哈哈。”

老头难得露出一丝笑容,甚是温暖。